航船,船上之人见了来人,赶紧从船上放下舷梯,张孝杰护陆铭章等人上了船,又召集部下,直到众人全部登船,船起锚,往湖中行去。
除开官道追赶陆铭章的一路人马,元昊另派了好几路人马追拿戴缨,每一路人马不仅要赶路,还要沿路探查踪迹。
这就使得速度上有耽误。
且,陆铭章等人先行一日,沿路没有半点停顿不说,那些追捕的人有多快,陆铭章等人的速度就有多快,甚至比他们更快。
一方追,一方逃,若说追的一方使出十分气力,那么逃的一方便是十二分气力。
当元昊的人马寻到北河边时,别说航船的影子,就连马匹的影子都没看见。
只留下杂丛里隐约的蹄印,再过三两日,那些杂丛的蹄印都不一定能寻到。
……
航船上,经过一路没命的狂奔,戴缨终于可以歇息。
屋里暗着,她躺在宽大的榻上,身侧没有人,陆铭章安顿好她后,就离开了。
这一时,头脑的倦意和身躯的不适变得清晰,混合着沐洗之后的湿气和皂香。
她抬了抬腿,“嘶——”了一声,一路颠簸的酸涩,困意涌来的沉重,还有热水浸泡过后的绵软……让她想睡又睡不过去,只觉得身体还在颠动,床板也在摇晃。
接着,她闭上眼,沉下思绪,把自己强摁进梦里,这一觉注定睡不踏实。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被晃荡醒的,身下的床板在晃,头顶的床帐也在晃,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从床上坐起。
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
刚一起身,房门从外打开,木质的地面拉出一扇光,门开处,立了一人,背着光,映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醒了?”
他走了过来,走近了,面容在她眼中清晰,面颊往下凹陷,下巴生出一些胡渣,眼中带光却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