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睁开眼对她视线对上,却是平静一片,像是没有发觉季含漪在偷看他,而是沙哑道:“含漪,早些入睡。”
季含漪愣了愣,又赶紧后知后觉的点头。
下了马车的时候,她忍不住伸手抚向自己的脸颊和耳边,热热的,脑中全都是沈肆凑近呼吸在她耳边,带给她的那股轻颤。
夜里入睡的时候,季含漪在榻上翻身了好几回,总感觉耳边痒痒的。
又想起刚才马车昏暗里沈肆那张明灭不定又俊美的脸庞,那眼神幽深的好似要将人也吸进去一般。
季含漪坐起身,单薄的身形暴露在依旧有些凉的帐内,失神了好一会儿,想起明日还有赏花宴,告诉自己别乱想,又躺下入睡。
第二日一早,门口就停了马车,马车外是文安侯着,显然是沈肆让他来的。
坐上马车后,季含漪微微深吸一口气,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皇后娘娘的赏花宴在南苑行宫,在京城郊外,也并不算远。
到了南苑入口递了名帖才能进去,季含漪一进去,就有人过来引着季含漪往皇后娘娘那里去。
文安跟了季含漪一小段路,低声道:“季姑娘放心,小的就在不远处候着,万一出了事,侯爷很快会来。”
季含漪点头。
今日行宫内园子里来往的贵女很多,个个一身繁华锦绣,如春日竞开的花卉,争奇斗艳。
季含漪被引到了一处阁楼前,她微微一抬头,便见着皇后娘娘坐在上头,身边还坐着好几位年轻的贵女。
而那位高贵的皇后娘娘,正垂眸向她看来,神色里带着与沈肆同样的与生俱来的尊贵,眸子不冷不淡,是疏离与高高在上。
季含漪注意到皇后娘娘的目光,那淡淡看来的一眼没有情绪,又收回了视线。
季含漪凝神静气,跟着宫侍提着裙摆上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