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自照,镜中人确实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郁结,多了些许被滋润后的光泽。
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回到自己家中,见了父兄,心中畅快,自然睡得安稳些。”
“再者,小起子昨夜值守辛苦,本宫让他按了按头颈,倒是缓解了不少疲惫。”
杨博起早已穿戴整齐,垂手侍立一旁,闻言连忙躬身,还是以往的谦卑:“能伺候娘娘安眠,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但他心里却暗自嘀咕:怕是床笫之间的“功夫”更见效吧。
他眼下确实有些发青,纵情一夜,也在所难免。
福安打量了杨博起一眼,见他神色疲惫,便顺着淑贵妃的话道:“小起子倒是尽心,瞧这眼圈黑的,一夜未睡踏实吧?辛苦了。”
青黛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杨博起心中好笑,面上却愈发恭谨:“不敢当公公夸赞,伺候娘娘是小人的本分。”
这时,沈元平迈步走了进来,他神色如常,目光先与淑贵妃短暂交汇。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沈元平便立刻明白事情已经办妥了,随即视线便落在了杨博起身上。
“娘娘休息得可好?”沈元平行礼后问道。
“尚可。”淑贵妃语气平淡,“有劳兄长挂心。”
沈元平点点头,转向杨博起,语气听不出喜怒:“小起子,你随我来一下,侯府有些规矩,要与你分说分说。”
杨博起心知肚明,出了这种事,沈元平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用完便要丢掉,免得授人以柄,留下祸患。
他应了一声,默默跟在沈元平身后,走向院落一侧僻静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