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本就对镇北侯府兵权有所忌惮,皇后这一番话,让他脸色更沉:“沈元英!你可知罪?还有这个小太监,搅风搅雨!来人——”
眼看皇上要迁怒,杨博起跪前一步,叩首朗声道:“陛下!此事皆因小人而起!与沈小姐无关!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所述句句属实!”
“赵德海与小东子勾结,意图不轨,证据确凿!小人甘愿受任何惩处,但求陛下明察,还贵妃娘娘公道!”
“若陛下不信,小人此刻便可赴死,以证清白!”他语气铿锵,毫无惧色:“小人方才已经被赵德海逼着服下剧毒,命不久矣,倒不如陛下给小人一个痛快!”
皇上见他一个小太监竟有如此胆魄,临危不惧,甚至愿以死明志,不禁有些动容。
又听闻他服了剧毒,居然还如此镇定,不免诧异:“你倒是不怕死?”
淑贵妃适时跪下求情:“陛下,小起子忠心护主,舍身挡镖,望陛下念其忠勇,从轻发落。元英亦是护姐心切,情有可原。”
安妃却哭闹不依。皇后则看似息事宁人,实则绵里藏针。
皇上眉头紧锁,难以决断,场面上俨然有些对淑贵妃和杨博起很是不利。
一直跪伏在地的杨博起,脑中却急速运转。
他知道若此刻不能一举击破安妃的伪装,不仅前功尽弃,自己乃至整个长春宫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急中生智,杨博起抬起头,目光如炬,不再是之前的惶恐卑微,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锐利:“安妃娘娘!奴才斗胆,有两事不明,恳请娘娘解惑!”
安妃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愕地看向这个小太监,不明其意。
皇后皱了皱眉头,淑贵妃和沈元英则屏住了呼吸。
杨博起不等安妃反应,语速加快,步步紧逼:“赵德海赵公公,身为内官,深更半夜不在储秀宫当值,为何会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