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起与骆秉章对视一眼,郑承恩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扛下所有了。
但他扛得住吗?或者说,有人会让他扛住吗?
“既已招供,画押吧。”杨博起让人递上供状。郑承恩颤抖着手,按了手印。
“将人犯郑承恩,押往诏狱,严加看管!”骆秉章下令。
为防止意外,杨博起和骆秉章决定亲自押送郑承恩前往诏狱。
囚车在锦衣卫和东厂番役的重重护卫下,驶出北镇抚司,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准备抄近路前往诏狱。
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上行人渐多。囚车辘辘而行。
就在经过一处巷口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两侧屋顶上,毫无征兆地冒出十数名黑衣弩手,手持劲弩,箭如飞蝗,居高临下,朝着囚车中的郑承恩攒射而来!
“敌袭!护住人犯!”杨博起厉喝一声,早已出鞘的软剑舞出一片剑幕,将射向自己的弩箭纷纷荡开。
骆秉章也拔刀格挡,指挥锦衣卫结阵防御。
但弩箭太过密集,且针对性极强,大部分箭矢都集中射向囚笼中的郑承恩!
“噗噗噗!”尽管护卫们拼死用盾牌和身体阻挡,仍有三四支弩箭穿透缝隙,射中了郑承恩!
一支箭射中他肩膀,一支箭擦过他的大腿,还有一支,射穿木笼,钉入了他身旁的车板,距离他的脖颈不过寸许!
郑承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掩护!拖到掩体后!”杨博起一脚踹开囚车门锁,将惨叫的郑承恩拖了出来,就近滚入旁边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骆秉章则指挥锦衣卫反击,与屋顶的弩手对射,同时派人包抄。
郑承恩肩头中箭处,鲜血汩汩流出,但流出的血,在短短两三息内,竟然变成了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