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久哭道:“府、麟失陷,跟着套南又被击溃,我护着岳父亡命于契丹铁蹄之下,又与你哥哥折从远失去了联系。因此一路上不敢表明身份,只是混迹于难民之中,一路到此。”
折从适又悲又喜道:“爹爹在附近?”
白可久道:“有家人二十余口,都在此去三里处。”
折从适忙让白可久带路,走出二三里,果然见有几十号人衣衫褴褛,坐在地上,一个老者躺在担架上,被几个后生围护着,折从适不用看第二眼就认出是父亲折嗣伦,他翻身下马哭倒在地,连道:“孩儿不孝,若孩儿在家乡时,断不至使父亲首次苦难!”
折嗣伦早听说了这个儿子的作为,又见他身穿天策军上将铠甲,精神更是一振,在女婿的扶持下坐了起来,怒喝道:“身既带甲,怎能行俗礼!快起来!”
折从适是武将世家出身,从小家教谨严,军人的尊严与礼节早刻入骨头里去了,闻言慌忙立起,杨信也下马来见,叫道:“姨父。”
折嗣伦见二人如此威风模样,哈哈笑道:“你们在西北的事情我早就听说,呵呵,呵呵,很好,很好,之前困于旧见,我们折杨两家对于是否归附天策还在踌躇,但府麟之陷,中原皆以自身混『乱』为由,竟无一援派出,却叫我们认清了形势!现在看来,这个天下唯有天策军能够平定!这个『乱』世唯有张元帅能够终结!孩儿啊,你们这是要行军出战吧?此处人多耳杂,我也不好询问军机,但你们就快出发吧,别为我们误了军务!上战场后也勿以我等老弱为虑,只要你们胜了,身后的父老自有晚年安享,但你们若是败了,我们的坟墓也不得安稳!去吧,去吧!此番前去定要得胜归来,为我套南、府麟数十万百姓报那家破人亡之仇!”
折从适与杨信齐齐肃立应道:“是!”
几个折家亲族上前道:“五郎,你自管去,我们定一路护送岳父入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