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扫了几眼没有说话,瞧黄公公这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矫情”、“装相”。
两边静静的等待,期间别人三三两两的进了殿。不知过了多久,殿里内监传话道:“传李佑、黄庸上殿!”
听到天子传召,李佑与被担架抬着的黄公公一起拾阶而上,步入殿中。并向宝座上的天子行礼,当然黄公公是先被人扶起来后才在担架上行礼。
李佑偷偷打量殿中,朝臣没有什么稀奇的,按照正常班位排列,但天子宝座两侧却多了几个人,都是司礼监巨头、包括司礼监掌印太监麦承恩、司礼监秉笔太监段知恩、吴广恩,以及稍差一等的随堂太监王启年等人。
景和天子在李佑与黄庸之间,看了几眼,大概是觉得遍体鳞伤的黄公公甚为可怜,便垂询道:“黄庸!从前事情如何既往不咎,只说你与李佑如何冲突的,如有虚言,严惩不饶!”
黄公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立刻叫屈道:“奴婢去煤市,欲征买泰盛煤铺煤炭,那李佑不但抗拒不从,还放纵豪奴殴打,使奴婢深受重伤!恳请陛下为奴婢做主!”
众臣听在耳朵里,没有什么人同情黄公公。李佑殴打内监,虽然说起来理亏,但李佑并非无的放矢的莽撞之人,必有其原因。随即将视线转向李佑,且看李佑怎么说。
只见李佑上前一步,对景和天子奏道:“黄公公欲谋夺我泰盛煤铺煤炭,确实该打。此事别有内情…”
真正戏肉到了!殿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李佑爆出猛料。但却见李佑皱起眉头,又道:“臣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于一身!”
又是这样,众人忍不住齐齐低呼一声。这李佑不知道这两天犯了什么糊涂,招认过罪名却又闭口不言,刚才几乎都以为他要在御前将各种辩解之词用天花乱坠的手法讲述出来。谁知他还是停住了嘴,好似心中有许多秘密事情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