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转,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张了张口,想劝说那个人不要白费力,然而毒性侵蚀得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觉察到怀里的人醒转,马背上的男子霍然低下头望着她,急切:“薛谷主?你好一些了么?”
她微微动了动唇角,扯出一个微笑,然而青碧色的血却也同时从她唇边沁出。
“不要担心,我立刻送你回药师谷。”妙风看到那种诡异的颜色,心里也隐隐觉得不祥,“已经快到乌里雅苏台了——你撑住,马上就可以回药师谷了!”
回药师谷有什么用呢?连她自己都治不好这种毒啊……
然而她却没有力气开口。
妙风策马在风雪中急奔,凌厉的风吹得他们的长发猎猎飞舞。她安静的伏在他胸口,听到他胸腔里激烈而有力的心跳,神智再度远离,脸上却渐渐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啊……终于,再也没有她的事了。
他们都安全了。
她渐渐感觉到无法呼吸,七星海棠的毒猛烈地侵蚀着她的神智,渐渐的、脑海变成了一片空白。她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她知道这种毒,会让人在七天内逐步的消失意识,最终变成一个白痴。
无数的往事如同眼前纷飞的乱雪一样,一片一片的浮现。
雪怀、明介、雅弥姐弟、青染师傅,余嬷嬷和谷里姐妹们……那些爱过她也被她所爱的人们。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记呢?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想去摸怀里的金针——那些纤细锋利的医器本来是用来救人的。她继承药师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天职所在。然而她却用它夺去了一个病人的生命。
她犯了医者最不能犯的一种罪。
然而用尽全力,手指只是轻微的动了动——她连支配自己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
-
西去的鼎剑阁七剑,在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