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十分顺利,天晴,一道虹彩由山那一头伸到另一头,七彩斑斓,振星认为这是上帝的允诺。
她们母女先到家,孩子已在母亲怀中睡熟,淑姑想说什麽,被振星摆摆手阻住,「祝孩子早日看到光明。」
车子驶走。
振星对张贵洪说:「送我去买船票。」
小张一怔,「你要走了?」
振星点点头,打开腰包,取出皮夹子,数了三百美金给他。
小张没声价道谢,随即还一张钞票给她,「买你身上这件羽绒大衣。」
「这是女装大衣。」
「唏,」小张笑嘻嘻,「我当然知道。」
振星这才领梧到他有女朋友。」
「我还有件比较新的,送你,不要钱。」
小张立刻收回钞票,乐不可支。
「孤儿院有什麽事,你可别推搪。」
「一定一定。」
振星只想好好淋个浴倒在床上睡一觉,在上海找到酒店房间便可如愿以偿。
买了当日傍晚船票,振星再度腹如雷鸣,坐进小饭店,大快朵颐。
像大婶就像大婶好了,别像大叔就好。
甫进孤儿院,只见张妈站在门口等她,神情焦虑,一把拉住她,「小姐妹咯血。」
振星一震,双手颤抖,「人在那里,赶快送院!」
「医生来过,你快去看她。」
振星狂奔进去,忘记乡下门脚永远有一道门槛,一路,失足,摔得满天星斗。
她连忙爬起来,忍着痛跑进房间去找婵新。
婵新坐在床畔,一见振星进来,吓一大跳,用手指着她,讲不出话来。
振星知道自己不妥,取过案头镜子一照,哗一声,扔下镜子奔去拿毛巾擦脸,原来她披头散发,满身泥泞,还有,一跤摔破了嘴唇,一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