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维楠说:「多宁静美丽的乡镇风光。」
「邓先生可谙中文?」
「一句不通,」邓维楠十分坦白,十二分遗憾,「我家移民已有三代,连家父都是士生子。」
振星招呼他在陈设朴素的办公室坐下,「咖啡,抑或红茶?」她有私伙。
那姓邓的年轻人意外,「一大杯黑咖啡就好。」
振星做好饮料递给他。
她继而取出笔记,「让我们开门见山。」
邓维楠连忙放下杯子,「是,是,杜邦的意思是,负责三名孩子义肢的安装、训练,以及逐年更换,条件是以孩子的进展作为宣传。」
振星沉默,「不,我们不宣传我们的残疾。」
「修女,所有国家都有残疾儿童。」
「不宣传。」
「义肢轻便先进,用电子控制,孩子们可望恢复正常生活,修女,请勿固执。」
「你们的宣传图片影片会传遍全球,我有弱小的心灵需要照顾。」
「修女,我们一贯宗旨是,得不到宣传作为回报,只得到别处去寻求合作。」
振星站起来,刚欲争辩下去,电话铃响了。
振星取过话筒,意外地听到王沛中的声音。
「喂,喂,请问我能否与周振星女士讲话?」
振星在心底喊一声糟糕,她怎麽可能在这时候同王沛中讲话?
她只得说:「我正在开会,稍後再谈,一切平安,勿念。」
也不管王沛中听不听得僮,立刻挂断。
好一个周振星,她拾起头,盯住来人,轻轻说:「邓先生我以为你千里迢迢回到这里来,一心想为自己人做些事。」
那年轻人震动了,这个俗装打扮的修女看透了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