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走了四十分钟,没有乘车,冷雨天走一走,暖了身子。
到了她家,我按铃。
来开门的是林太太。我礼貌地叫声:“伯母好。”她冷冷的看我一眼,问:“你不怕你妈妈骂?”
我站在门口,呆呆的,小令在转身后出现了。
“找你!”林太太说了一声,门也不关,就回房去了。
小令招呼我进门,替我脱了大衣,叫我坐。
她身上仍然是那件衣裳,我低头坐在椅子上。
她们家的家具是旧的,太大了,不合小的新房子。摆在天花板矮矮的小客厅里,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地上的阶砖要洗了,脏得很。以前林家的柚木地板亮得可以照人,老大的天津地毯,名家字画,现在,现在都不见了。
小令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出声。”
“我来看你。”我说。
“谢谢。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她问我。
“栗子,买与你吃的,我记得你爱吃这个。”我递上去。
“可不是,那时候爸爸就专门带栗子回来。”她笑。
然而她脸上那笑是苦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黯然。
我不响,没想到一包栗子害她伤心了,早知不买也罢。
我喝着她倒给我的茶,问:“电话坏了吗?打不通。”
“不,剪了线了,在驳呢,”她说,“没付电话费。”
“啊。”
没钱事事难,这又是我以前想得到的?我叹口气。
“你怎么了,仿佛不开心似的,功课难?”她问。
“不不,我觉得你妈妈好像不欢迎我似的。”
“没有,她心境不好,多少人说她卖女儿。”小令笑。
我看她一眼,她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很自然。
“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