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土黄原色小边草帽,照样有花有叶,配着长袖衬衫,一条橘黄色的麻布裤子,她长得真高真好看。
“我想去游泳。”她说,“多少年没游泳了!”
“现在水还冷呢。”
“不要紧,我还怕冷?我情愿冷点,头脑清醒。最怕寄宿学校的暖气,不管三七廿一的开着,有时候四五月了,还一直吹暖风,简直令人昏死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装手势,我只有看的份儿。
“那么我送你到沙滩去,你带游泳衣。”
“好。”
我开车到了浅水湾,她不管三七廿一,就坐在沙滩上。那条裤是簇新的。我看着她,她是这么解放,这么自由,而小令,我的天,还活在卖身葬父的时节里,真是离了谱了。
太阳很好,她望着海,沙滩上有人游泳,不过不多。
我在想自己的事,没与她说话,她当然也是在想事情——想什么?
我问:“在外国有男朋友吗?”
“没有。功课很忙的,没有空,而且在外国念中学的学生,功课不大好,我不喜欢懒读书的男孩子。”
我笑笑,在她身边坐下来。
“你有空时喜欢做什么?”她问我。
我说:“我是天下第一闷人,我只看书。”
“看什么书?”
“什么都看。”我说。
“你有没有看《小王子》?”
“听说过,是一本童话是不是?”我问。
她惊异的看过来:“不是。每个人都说是童话,我看却是一个悲剧。一个男孩子,因为永远怀着纯洁的心,例如碰到与他无法沟通的‘成人’;他不明白的事太多,又无法适应生活,于是借助一条蛇的毒液,自杀了。依我看,这是另一部《异乡人》呢。你看过《异乡人》么?”
“看过。”我诧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