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有一个非常现成的答案:"因为人老得快。"
电话邀请也不遗馀力,可是清流不大听电话,她也根本不知道电话在大厅哪一个角落。
清流在街头长大,她懂得办事,正当她打算自己动手去查找之时,消息来了。
大概欧阳也知道,敷衍下去不是办法,唐清流不是一个没有主张的人。
"有余求深的下落了。"
"在何处?"
清流的声音逼切得有点哽咽。
欧阳虽然已届中年,世情已惯,却也忍不住在心中嗟叹:女人,泰丰喜欢壤男人。
"有人在坦叽亚一间医院里见过他。"
"坦叽亚?"
"是,在北非阿以及尔。"
"他生什么病?"
"我不知道,也许是黄热,也许是虐疾。"
"请替我办旅行手续。"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已决定找他。"
"唐小姐,我最近事忙——"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
"那不是一个女子独自旅游的地方。"
"那么,替我找一名导游。"
欧阳顿足,"我看是否能够腾出两三天。"
他结果还是挤出时间来,无意之中,他充当了监护人的角色。
到了该处,清流发觉欧阳的评语完全正确。
当地人除出讲土语之外,便说一种法裔人不大听得懂的法语,气候炎热,不消一会,全身汗湿,接着,脸上浮出油来。
公众医院肮脏危险,欧阳给她一只口罩,叮嘱她:"全身衣服回到酒店全部扔掉",这种担心,也并非多馀。
病床一张接一张排列,躺着痛苦呻吟的病人,欧阳觉得无法查探,去接待处询问。
他准备好一卷美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