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洋,你终于来了。”
之洋转过头去。“教授,回家吧,时珍担心得不得了。”
教授坐在她的身旁。
这时的他,约四十余岁,头发斑白许多,精神比较憔悴,可以说有点不修边幅。
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愿来赴约。”
之洋笑,“你总不能老把人拘进梦来见面。”
教授说:“这是一项实验。”
“实验成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我来劝你回去。”
教授不为所动,双目看着远处。
之洋暗暗心惊。
“教授,时珍不放心你的身体。”
教授答:“那不过是一件衣服,随她处置好了。”
之洋有点恼怒,“不,那不是衣服,我有一整柜衣服,可是只得一具躯壳伴我一生。”
教授不语。
“教授,你中年丧偶,故万念俱灰,这种情绪将来可予克服,你还有许多事要做。”
“举一个例子。”
之洋生气,“像看着时珍结婚生子,你不想抱抱小小时珍吗?”
教授低下头,嘴角有丝笑意。
之洋知道他被打动了。
“时珍幼时并不可爱,十分刁蛮,要求多多,而且迟迟不会说话。”
之洋忽然得知好友许多秘密,也不禁微笑。
看得出教授极之爱这个女儿。
他说:“嘉敏在生时我并不懂得珍惜她,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实验室,并且,只有你一人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希望再看到你。”
之洋测然,此刻他的心充满悲恸,引起内咎,实际上之洋相信他与娄嘉敏是相爱的。
之洋说:“我在这里,你可以随时出来见我。”
教授用手揉着脸,“在回忆中我比较惬意,我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