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走过六楼,听见唤人铃震天价响。
两位当值护理人员却如听而不闻。
并且藉词说:“哟,六0七有事,我去走一趟。”
另一位说:“我去看看六一八。”
元之莞尔,不问可知,按铃者是个极之疙瘩,无中生有,故此已经神憎鬼厌的病人。
铃声仍然不绝。
总得有人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呢。
元之推开房门,人还没有进去,迎面有一样东西飞着袭来。
元之身手敏捷,一手抓住“哗,血滴子。”她说。
病人咭一声笑出来。
那是一个白头白须的老翁,看样子没有一百岁,也已经有九十岁。
元之把那只飞来的花瓶顺手放好,便与老人攀谈起来。
“你是谁?”
“我叫关元之,你又是谁?”
“你不知我是谁?”
元之摇摇头。
“好极了,我是无名氏。”老人十分兴奋。
元之当然听说过返老还童这回事。
这时老人的私家护士前来报到,被老人挥出去,“你有趣,你,陪我。”他指着关元之那样说。
就如此,小元之与老人成为朋友。
两人一玩纸牌便是一个下午。
元之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没有人。”
“你可以雇人陪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用钱买,没意思。”
“用钱买得到,已是上上大吉。”
老人放下纸牌,“喂你有无出千,怎么铺铺都是你赢?”
“愿赌服输,我牌术高明,奈何。”
两人交往年余。
老人欠下赌债无数。
元之有空,一定到六楼去陪老人,她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