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似在熟睡,但翻来覆去,不得安宁,双目紧闭,不过喃喃自语,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最叫人难受的还是他的面色,一张纸似的,血液中像是被浇进漂白水,血红素一下子消失。
他母亲坐在病榻边。
她认得振川,向他点点头。
振川轻声问:“我可以同他说几句话吗?”
她点点头,留意振川身后,希望看到柏如瑛,但是失望了。
她离开病房,掩上门。
振川趋向前去唤柏如珏。
他听见了,微微睁开眼来,看到振川,连忙一把抓住他:“如瑛呢?”
振川没有回答。
柏如过喘着气,“她,没有来?”
振川摇摇头。
柏如瑛颓然倒下,已经一额汗。
“包维尔夫人说,唯有她可以帮我。”
振川说:“你怎么样,是否热度一直不退?”
“梦,噩梦……”
振川有点难过:“不要害怕,梦是不存在,暂时性的幻觉而已。”
但是柏如珏说:“只要梦一直做下去,就是真的,生命还不是一样吗?”
“如瑛怎样帮你,请告诉我。”
柏如珏紧紧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振川叹一口气。
柏如珏不打算再与他说话,振川只得告别。
站在门口的大柏太太,此刻看上去,也与一般忧伤的母亲没有什么分别。
振川向她点点头离去。
回到家中,装修师傅还没有走,老区正在指挥如意。
玻璃已经装上去了,加添乳白色织锦窗帘,新的家具还未拆开,墙壁上已漆上新漆,十分光洁。
气象一新,但是,欢迎谁呢?
老区迎上来,“少爷,我已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