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什么不好?”晓敏如闻奇耻大辱。
“你们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入了加籍,住在加地,还分分杪秒分“你们、我们”。”
晓敏觉得他的理论熟悉之极,似曾相识,她在什么地方听过。
小郭说下去,“社会这个融炉融得了钢铁,融不了香港人的固执。”
晓敏不悦,“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有其特性,你试叫印度人不吃咖喱,新加坡人丢掉英文中的啦啦啦,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这种习惯又不碍人,干吗要改?”
“晓敏,你听着。”
“换一个话题行不行,”晓敏恳求,“再谈下去我俩的友谊将会受到考验。”
“我们的友谊如此脆弱?”
晓敏勇敢地承认,“一点不错。”
郭剑波此时也觉得晓敏的理论像极了一个人,不,不止是顾晓阳她姐姐,还有另外一个人,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真没想到一早兴致勃勃而来,本想对这名可爱的女子表示进一步好感,谁知却看到她最不可爱的一面。
香港人。
赤手空拳创造了一个奇迹,捱过多少咸苦,全凭刚愎自用,永不言输、要他们改变自负自大的习性,不可能,说实话,他们也值得骄傲。香港人要把他们那一套武艺带至天尽头来用到尽。
郭剑波开玩笑,“把大学校舍买下来,便可以把我扫出温市。”
晓敏瞪着他,“不要对顾晓阳作如是建议,她会立则设法去找买主。”
小郭举起双手,“我投降。”
晓敏笑起来。
胡小平到的那一天,她还是去接飞机。
蓦然看见隔别大半年的旧友,她并没有心如鹿撞,或是泪流满面。
晓敏对胡小平有点陌生,他个子似缩小许多,远远不似旧时英伟,也许是晓敏的块头大了起来,他相形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