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晓敏淡然答。
郭牛是其中一名。
胡小平没折,扔下书本,“借一只箱子给我。”
“我没有多余的行李,”晓敏终于对他说不,“我下半旬到欧洲去要用。”
胡小平瞪着她一会儿,“我明白。”
“谢谢你的谅解。”
“我明天一早走。”
“我会替你叫计程车。”
“晓敏,我以为你仍是我的朋友。”
“不,”晓敏摇摇头,“你以为我仍是你的奴隶。”她用手指指到他胸口上去。
胡小平并不坏,他羞到脖子都发烧。
多年来他辜负顾晓敏,他不是不知道,但既然晓敏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就乐得享受特权,这一刹那,他良心发现,“对不起,晓敏。”他语气充满内疚。
“没关系,小平,没关系。”晓敏非常温和。
晓敏才发觉她比姐姐刚强,姐姐哭,她不。
“早点睡,”她跟胡小平说;“当心起不来。”
这次分别,又不知要等到何日才能见面。
胡小平前来客串不速之客,无意中把郭剑波赶到范里的身边去。
晓敏明知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天性豁达,并不以为意。
赶得走的,也并不是真命天子。
晓敏仍尽地主情意,送走胡小平。
清早驾车,天还没亮,千里送君,终需一别。
驶到半途,停站加油,顺便自机器买两杯咖啡,递一杯给胡小平,异国小城风光,尽露无遗。
胡小平揉一揉酸涩双目,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事到如今,措辞再柔情蜜意,只怕顾晓敏也不会相信。
他呷一口纸杯咖啡,抱怨说:“似洗碗水。”
晓敏笑笑,上车,发动引擎,向飞机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