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用网网出新鲜龙虾,问客人,“白汁还是清蒸?”
晓敏毫不犹疑地答,“清蒸。”
隔壁一桌有人过来打招呼,那是晓阳的友人,大概也是刚刚吃完各式海鲜,信口同晓阳说:“我们今午开会,响应突破运动,把新闻用传真送上去,务求一人一信,你不是亲戚众多吗,快动手呀。”
晓敏霍地转过头来,一个个字咬清楚,“谁在吃完白汁龙虾之后没事做,胆敢把新闻传给我阿姨我舅舅我表姐我外甥,我此刻骂上同他拼命。”
那位友人一怔,脸色顿变。
晓阳看着他说,“你听见了,我妹妹的意思即是我的意思。”
那人讪讪地走开。
晓敏轻轻放下筷子。
晓阳对母亲说:“你看,我早说妹妹已经长大。”
顾母感喟,“可是,仍然没有朋友。”
姐妹俩相视而笑。可怜的母亲们水远只得在这些琐事迷宫里兜圈子,没有足够的智能与魄力走出来,也许亦根本不想走出来。
晓阳说,“要疼母亲多一点。”
母亲是永远吃苦的一个角色。
这个多事之夏终于过去,树叶转为金黄,纷纷落下,晓敏为准备入学忙碌,无暇悲秋。
一日返家,看见芳邻陈太太两手挽满杂物,她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帮忙。
年经貌美的陈太太忙说劳驾劳驾。
“孩子们呢?”晓敏笑问。
“在补习班学中文。”
晓敏点点头,帮她把杂物拎出电梯。
“过来喝杯茶吗?”陈太太诚意邀请。
“我正忙,改天吧。”
谁知陈太大忽然有感触地说:“顾小姐,你是大学生,你倒说说看,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同以前一样了。”
晓敏呆半晌,清清喉咙,轻轻地答,“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