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场的时候发觉只有她拥有不醉的眼睛,其余每一个人都昏昏然快活无比——她没有问,想必是欢喜的,她听到他们笑。
白天她起得很晚,住在全人类不置信的地方,旧房子经过改建,近东头村看上去,好像只得五层高楼宇,实则是一幢幢十层大厦互相连接,城寨的地势低,东头村地势高,大厦的五楼,与东头村平行。
这个时候,麦裕杰已经搬到郊外,往返市区超过大半小时,邱晴去过那个地方,客厅长窗像是连接大海,白色浪花似随时会溅进来,大理石地板上只摆着简单家私,气派大方得把麦裕杰的过去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渍子不留。
只除却一张照片。
那是邱雨多年前自己跑去拍的结婚相片。
客人们不好意思细细研究,只道披着婚纱的女子是邱晴,外人看来实在像,照片黄黄,近来流行复古,刚刚好。
麦裕杰没有忘本,他把照片放在华厦最当眼地方。
收拾行李往三藩市的时候,他把银相架放入手提行李中,没有这个女子拉他一把,他就没有今天。
他没有去过邱晴的家,只是说:“你觉得舒服便好”,各人有各人的毛病,各人有各人的苦处,各人有各人的意愿,邱晴始终没有搬出来,一定有她的理由,那小女孩一直都是怪怪的。
临走之前,他请邱晴在家里吃饭,两个人都几乎已臻化境,不食人间烟火,满桌佳肴,碰都没碰,邱晴连筷子都没有举起来。
邱晴穿着白衣白裤,站在近海的窗前,似一幅图画。
麦裕杰笑说:“人人都老了,只剩你。”
她没有转过头来,轻轻说:“你应该看得见我眼角尾纹。”干笑两下。
没有,麦裕杰只看见她的纤腰,她与她姐姐都有细腰,一个v字似自肩膀直收下来,无论衣服多宽,异性总能留意到这个诱人的优点,尤其是此刻的女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