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孤儿往德国边境,可是还是遇到狙击手,车上挡风玻璃全碎,大人用身子覆盖在儿童身上保护他们。
可是四十多名孤儿中还是有两名中弹死亡。
尸体放在医院手术室里,镜头推向前,用白纸半覆盖着,小小的手小小的脚,面孔平和。
韶韶记得她忽然之间泪如泉涌,啊,已经去了上帝的国度了,统统变成长翅膀的小天使,永远不必吃苦了。
在世上那样苦,去到天国也是好的。
在这一刹那,韶韶忽然觉得人生在世,其实并无太大意义。
韶韶默默流泪。
邓志能拍拍她的背脊。
韶韶责怪丈夫:“都是你不好,我根本不想知道身世,是你叫我寻根问底,以后,我永远不能安眠。”
邓志能叹口气,“有时我觉得殖民政府的愚化教育再正确不过。”
真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一切在辛亥革命终止,加个句号,束之高阁。
邓志能又说:“知道太多,反而无益。”
天亮了。
苏阿姨过来敲门。
很明显,她也没睡好。
一坐下她就喃喃自语:“当年我们也知道凶多吉少,故此带着香如头也不回地走到南方。”
韶韶追着问:“家父可知道我的存在?”
“不,我不认为他知道。”
韶韶颓然,无比凄凉。
“不知道岂非更好,否则挂着你,多一桩心事。”苏舜娟深深叹息。
韶韶呆呆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
这时候,有人敲门。
韶韶起来开门,门外站着她昨日才相认的姑姑许旭英。
“你怎么来了?”韶韶连忙上前握住她的双手。
“趁你们未出去,我来托你办一件事。”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