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叠报纸,呆呆地在候机室翻阅。
此行一无所得吗?又不是,大有收获?又说不上来。
人累了,思想不能集中,干脆休息。
上了机舱,他闭上双目,听着耳筒中音乐,打算睡一觉。
飞机稳健地飞上空中。
有人俯首低声对他说:“借过。”
他应“是,是。”
张开眼,看到一张秀丽白皙的面孔。
这不是周如心吗?
小许悲哀地想,糟了,真在恋爱了,眼睛看出去,所有的星都是花朵,所有的女性都是周如心。
他问:“小姐,你需要帮忙?”
对方奇怪的问:“你叫我小姐?”
许仲智发愣,“你真是周如心?”
“我当然是周如心。”
“你怎么会在飞机上?”
“因为我买了飞机票。”
“我怎么不知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我不要这种惊喜!”
不知怎地,许仲智抽噎起来。
周围的乘客却鼓起掌来,他们都听见了。
服务生递过两杯香槟。
许仲智觉得自己实在需要这杯酒,一饮而尽,破涕为笑。
真没想到如心肯花那样的心思来讨他欢喜。
周如心并没有升学。
她在华人集中的商场找到一个铺位,开了一家古玩修理店,仍叫缘缘斋,英文叫衣露申。
居然有熟客路过笑道:“呵,搬到温埠了。”
可不是都来了。
如心的工作量不轻不重,还真有得做的——
“在外国出生的孙儿又同外国孩子一样顽皮,全部古董缸瓦都摔破为止。”
“寄运时还是遭损伤,虽有保险,还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