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总有退休的一日吧。”
“敝公司福利计划一向不错。”
“你们已不相信嫁人是归宿了吧?”
日朗问:“你呢,你相信吗?”
她母亲说,“我也不相信。”
日朗有点高兴,母女总算找到一个共同点。
日朗伸出手来,展示她的方型掌,“我相信这只手。”
“然而,这也是很辛酸的吧。”
喏,这就是母女之间思想的区别了,“何发此言?自食其力,天经地义。”日朗诧异,“一个人怎可叫另一人养活?一个人亦不应奢望自己能力以外的物质。”
姚女士呆呆看着女儿。
“此言非虚,我身体力行。”
“我看你是蛮辛苦的。”
日朗笑,“要把事做好,当然辛苦。”
她母亲取过手袋,“我要回去了。”
“明日见。”
日朗待她走后,才忽觉竟与母亲交谈了那么久;而且是这种敏感的话题,以前只与范立轩提起过。
但是她没有时间感慨,她还要写报告。
直到上床,那只时计还一直在她腕上。
反正电池经已用罄,她再也不用担心它。
已经十一时三十分了。
日朗拉过一只垫子压在胸前,唉,她想,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了。
“日朗,日朗。”
日朗睁开双眼,“咦,老庄,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说呢,你家大门虚掩,一推便入。”
日朗大惊,“什么,我神经衰弱到这种地步,忘了锁门?”
“下次要小心呵。”
日朗捏一把汗,“是,老庄,你找我何事?”
“日朗,你是我的老顾客了,小人为示谢意,特来致送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