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在什么地方,环境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那里不是喜来登酒店。”
萼生又泄气。
“你还吃不吃豆浆烧饼?”
反正已经到这种田地,刘大畏已对她坦白,还怕什么呢,萼主颔首。
他把她带进宿舍饭堂,找一个光亮洁净雅座,叫一大碗豆浆,替她调味:一小撮碎榨菜虾米,两滴辣油,些许酱油,以及一碟油条。萼生叹口气,“你真不像他们。”
“在你心目中,我们是怎么样的,你倒说说看。”
萼生讲不出。
刘大畏却招供:“没见你之前,我也不相信你会像你,我绝以为你会露胸露腿,猛嚼口香糖,说话吊儿郎当,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中不中,西不西。”
萼生不响,她十七岁时,活脱脱就是刘大畏所形容的样子。
“我错了。”
萼生说:“我也错了。”
刘大畏倒底也是年轻人,忽然说:“都是中国人,为什么有这种隔膜?”
萼生低头喝豆浆,香而滑,又醒胃,但没有心情欣赏。
“你奉命调查我,必定得写报告吧,写得好,有晋升机会。”
“我一枝笔一向不高明。”刘大畏微笑。
萼生扬起一条眉,这么说来,他是存心放她一马了。
“不过我写的全属事实:陈萼生该人不可能构成任何不良影响。”萼生啼笑皆非,以她那块材料,既不能成事,亦不能败事,但是内心有第六感觉,母亲会因她受到影响,她这次东来,事前的确应该与妈妈详加商议。
食堂里的人开始增加,说话不再方便。
“老刘,请送我出去。”
“你从来没有忘记说请,终有一天,你会说:“老刘,请滚蛋!””
“小时候不说请,母亲假装听不见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