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昆生了。”
那晚,家真第一次睡得稳,闭上眼,再睁开,天已经亮了。
没有恶梦,没有流泪,没有冷汗。
肯定是祝昆生医治了他。
他约昆生出来喝咖啡。
户外小小咖啡座叫费兹哲罗,棕榈树影映之下,别有情调。
加州也热,但是热得通爽,不会引人遐思,与蓉岛的濡湿潮热全部一样。
“可是想念蓉岛?”
“你怎么知道?昆声,你简直会阅心术。”
“因为我也怀念清晨蓉岛的鸡蛋花香,女孩子木屐搭搭,小贩叫卖番石榴红毛丹…”
家真吁出一口气。
他与昆生可以说上一天一夜。
“为什么咖啡座叫费兹哲罗?”
“美人珍惜本土文化,f史葛费兹哲罗是他们的李白。”
“那态度是正确的,那叫敝帚自珍:凡属自己,才是最好,得不到的,管它呢,自重自爱自强,美国精神,他们全不崇外,全世界得接受他们文化。”
家真抬起头,“说得对。”
“他们全国众志成城,绝不像东亚某些地区,欠缺自信,但凡外国人所有,都吃香热门,决意遗弃本地原有宝贵文化,自己践踏自己人,自暴自弃。”
家真点头,她在说的是蓉岛,她替蓉岛可惜。
“费兹哲罗的小品文字又没有那样好?见仁见智,”昆生微笑。“可是美人不会替雨果立铜像,亦无可能把咖啡座叫狄更斯。”
蓉岛本土文化渐渐消失淡化,众殖民地中,本色被侵损得最厉害的是蓉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