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直认不讳,“是的,一窝蜂的事有什么好做。”
“可是跟你前途有关。”我急。
“我的前途?”她哈哈地笑出来。
我马上后悔,还有什么人安排白己的道路比她更好,我担心得太多余。
她温和地拍拍我手,“放心,我自有打算,目前我还是在本市过比较丰盛的日子,在这里,我至少还有点特权,而这些权利,是我努力十年所赚回来的,如无必要,不想丧失。”
“那位先生也真是,”我不悦,“怎么不肯牺牲一下。”
她终于露出一统感慨,“现在咱们才聪明呢,哪肯委屈自己,一切要天时地利人和配合才肯顺便讲一讲感情,别怪他,我也不肯牺牲呀。在一间公寓内煮三餐过下辈子?住宅,我有。美金,我也有。护照,我早申请到。我不肯去。”
“或许他爱你。”
“像我这样的女子,维修得如此好,要找爱我的男子,实在不必路远遥遥赶到北美洲去。”
外国的生活,也许她已经受够了。
她就是那种无端使侄子承受一笔不大不小遗产的姑母,因为她没有家庭,没有承继人。
我想起来,大表哥的儿子仿佛要纺婚,等这个孩子生孩子的时限,我们全部升一级,外国人本来已经比我高一辈,现在更加不得了,乖乖,待我算一算,打她将成为什么。
她是我表姑,我两个孩子已经叫她姑婆,待表兄的孙子出世,她就成为太姑婆,我的妈,辈份大成这样,谁猜得到她是个时髦女性,云英未嫁。
外国人很乐,频频问我:“生了没有?大表哥做祖父没有?”
“大表哥才五十二,如今年轻人并不肯早婚,他长子在加拿大留学,书没读好,不知忒地,看中唐人街杂货铺店主的女儿,立刻决定弃学从商,气得大表哥发抖。”
他带着小妻子回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