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她脸上的清秀一去无踪,浓眉改拔得细细的,一双大眼睛仍然美丽,却少了以前那份神采,我打心里难过出来。
她比我上次见她时心情要好得多,一副大势已去的神态,不是没有自暴自弃的成份。
我很心痛,说不出来的苍凉,眼中充满了泪水。
她很平静,轻轻地说:“如果有人要落泪,应当是我,孝仁,断不应是你。”
我说:“我的心死了,我只想到一件事,当年你父母硬要把你送走,我如果有勇气拐着你去跳楼,倒也一了百了。”
她垂下大眼睛,“那可不值得呢,为我这样子的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一生人没开始就完结了,唯一值得回忆的事,不过是曾经拒绝过你。”
我细细回味这话,益发难过,我就这样的走了。
安安一直坐着,没说谢,没说再见,也没送客。
是杨伯母送我出门的。
我心想:你这个愚昧的女人。
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才再能恋爰呢?抑或只一辈子爱安安一个人呢?
前程无限美好的在等着我,而我的心头却结了一个痂,永不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