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什么地方开会去了?一整个下
午都找不到你。”
“你的爹妈……”
“他们无端端赶了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多可怕!而且逼着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见
亲家。”
我担心死了。
“可是不知恁地,双方相见甚欢,我妈妈真有一手,”彼得说:“她跑到青年会学
了一点中文,一见面便说:‘你好吗,太太’,所以现在令尊令堂反而用英文。”
“是吗?”我不禁大出意料。
看那边,果然他们言笑甚欢,嘻嘻哈哈,父亲的英文虽然硬一点,但发音还是铿锵
有力。
因斯堡太太见到我,用手招我,“来,我未来媳妇。”她说的真是普通话。
我呆住了。
她什么时候学的?似模似样。
她笑说:“我还以为我亲家不会英文,”她改用英语,“所以赶紧学了中文,谁知
道两位这么高明。”
爸爸洋洋得意,摇头晃脑,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难得的是,彼得的父母肯这
么路途遥远地赶来讨好他们,一定是为了彼得,人家的父母多好!
我白了爹爹一眼,然后坐到因斯堡夫妇中间。
爹爹说:“如果令郎也肯在中文上下点功夫,那就好了。”
因斯堡先生说:“没问题,他是年轻人,学来更快,况且又住在香港,应该没问题。”
他俩是这么客气,我忽然感动得不得了,把头往因斯堡太太的肩上靠,她紧紧地握
住我手,没想到我会在洋人婆婆那里得到支持和安慰。
“小两口子一直在外国认识,毫无隔膜,殷先生,你赞同他们婚礼吧?”
爸爸哼一声说:“不赞成也得赞成,现在他们也不是那么敬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