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你这一份冷酷。"
"卓尔──"
我说:"我头痛,想早点床息。"把他遣走了。
当夜我在床上思想长久,觉得女人的感情生活必需牵涉到她事业上的牺性,隐隐
替自己不值。
第二天去"班,看护小姐跟我说,我有访客。
我推开门,一位女士坐在我房中,院长正与她交谈。
见到我,院长说:"卓尔,来见过我们的新同事阮小姐。"
"阮小姐。"我与那眉目清秀的女郎打招呼。
凭我的经验,一看就知道她左腿是配用义肢的。
"卓尔,"她爽朗的说:"院长不只一次向我提起过你,我觉得你以一个健全人
的身份来为我们衷心服务,简直太难能可贵了。"
我顿时涨红了睑,"不敢当。"可惜我快要辞职了。
"我在这里的工作,还要你多多帮忙。"她很客气。
我一见到她便喜欢她,残而不废,这才是最要紧的精神,一个人必需帮助自己,
人家才可以帮助他。
阮小姐笑说:"当我还健康的时候,从来没想到可以为伤残人士服务,因一次意
外,失去了腿,开头是痛不欲生,日日问:为什幺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后来便化
悲愤为力量……"
我说:"你现在还不是跟普通人一样?
院长笑说:"卓尔铁石心肠,她可不会同情你。"
我说:"得了一个好帮手,我们又添生力军,这里每天约有数十个来求助的伤残
人士,我们根本不够人手。"
我案头放着一张与汤合拍的小照,我留意到阮小姐的目光一直逗留在照片上。
我顺手将照片转向她,让她看清楚。
她的脸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