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会屈服,像他那样的男人……我叹口气。
与宋谈判决裂后,我也没有约会其它的男人,市面上好的男人少到无可再少,性
格上都有千奇百怪的缺憾,香港男人最大的通病是伧俗。
静得久了,不但是小宝以及其它的亲友,连我都怀疑自己大概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因此当史提芬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恳求我出席他那个国际同学舞会,我的心便有
点动摇。
史提芬采取非常原始的方式。他天天打十个电话来,每次一接通,他说「我是史
提芬」之后,便静静等在那里,也不催我,也不出声。每个人都有他的撒手。
终于我说:「好吧好吧,到时你来接我,知不知道我住什么地方?」
他欢呼一声,挂了电话。
史提芬是个很现实的人,因为小宝几乎在同一日跟我说:「今天在球场碰见史提
芬,不知为什么,他只跟我点点头,连话也不说了,昨天还请我去喝茶。」她很颓
丧。「我不明白」
我缓缓的说:「小宝,这种男孩子是很多的,-不必担心没男朋友。」
「我弄不懂。」
「这是一门颇为高深的学问,将来-就懂了。」我说:「经验取胜。」
「同学约我去迪斯科。」小宝说。
「要去就去,别犹豫,别等那个人。」我说。
「那么如果他约我,-就说,他迟了一步。」小宝不是不赌气的。「我已经等了
他一个星期了。」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人来说,一星期几乎是半生了,不能不说小宝对史提芬是仁尽
义至。
小宝去露营的那天,史提芬来接我,我也没有怎么刻意打扮,穿件素色宽身丝旗
袍,加件貂皮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