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味同嚼蜡,食不下咽。表姐努力地推荐我,把我赞到天上的云里
去。原来表姐是香瑟瑟表嫂的大学同学,在同学家见到瑟瑟回家渡暑假,马上心中有
数。
我有苦说不出,僵着睑替表姐夹菜,希望她多吃点,嘴巴吃菜的时候少说几句。
好不容易捱到九点钟,表姐装模作样的看看腕表,她说:"你与香小姐为什幺不
去看一场电影?我们麻将快开场了。"
我连忙说:"表姐,你试试这冰糖燕窝,太美味了。"
"怎幺?"表姐白我一眼,"不爱看电影吗?"
我几乎哭出来,"表姐──"
"香小姐,你可想看电影?"她索性问瑟瑟。
我用手抱着头,不敢看瑟瑟。
我听见瑟瑟说:"我无所谓。"
无所谓?我一呆,我耳朵有毛病?她说无所谓?
"庄弟,你快带香小姐走吧!"表姐用力推我一下。
我只好马上站起来,心还是剧跳,我说:"香小姐,请。"强自镇静。
她与我一起出门,走在路上,凉风一吹,我觉得好过一默,于是说:"我送你回
家吧,谢谢你在人前给足我面子。"
她犹豫着,过一会儿她问:"不是说,去看电影吗?"
我苦笑,"别再讽刺我了,没想到在香港又见面,幸会幸会。"
她将手臂抱在胸前,看着我。"庄──"
"什幺事?"
"庄,后来嘉芙莲跟我说──"
我看着她。
她无可奈何地说下去,"跟我说,跟我说──"
"说什幺?"我没好气。
"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事实上你有个绰号,叫做'今夜我醉,改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