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已学乖,希望他只止于跳舞。
我听见父亲同母亲说:「小弟入学试成功没有?」
「还在托人找学校,他成绩又不是那么好。」
「不过明年初必定要把他送出去,眼不见为净。」
「他很喜欢到外国去。」
「皆大欢喜。」
「不去也不行,学校里已记了三次大过。」
还有瞒着我,小弟的事他们全不想我知道。
不过我知道了也没有用,帮不到他,徒然心烦。
电话铃响,我去听。
是弟弟。
我很有一丝惊喜,她好几天没同我联络,这次听到她的声音,我知道她心中芥蒂消失。
谁知她听到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高兴,支吾半晌,她说:「我找的是小弟。」
在这一刹那,我完全明白过来。
是小弟。
她一直喜欢的是我弟弟。
竟瞒了我这许多年,一时间我来不及作出反应,只是深深的替自己悲哀,也替她悲哀。
只听得自己的声音平静的问:「你约过他吗?他出去了。」
「当然约了他,一早就说好今日去看戏,你去叫他一声。」
我不禁生气,她暗示我撒谎?这些年来,她还不晓得我为人?
「小弟真的不在家,」我说:「你应该知道他脾气。」
她在那一头沉默许久,「同谁?」
我说:「一堆女孩子,说是去跳舞。」
她摔下电话。
我没有必要为小弟隐瞒,根本他不会把她放在眼内,这话该怎么说呢,在我心目中,她至高至大至尊,但她不选我,她情愿在我弟弟手下,做芸芸众女中一名,受他疏忽,被他轻视。
我看着天花板,呆坐整个下午,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何以这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