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心。太懂事的人也令人心痛。
“欧阳,你几岁了?”
“三十。”
“噫,不小了。”
“咱们这种中年少女,年纪诚然是不小了。”
“家里有什么人?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外是父母兄弟姐妹,乏善足陈。”
“有没有交通?”
“别那么奢求好不好?何来交通?”她说。
我亦笑。两人的背景也很相似。
“今天纯来坐,”她说:“在家实在是闷。”
我与她看样子都不像是懂得生活情趣的人,照说可以做可以去的事与地方多得很,只要我们愿意振翅,便可飞到至远至高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留在地下。
她看著我眼睛,彷佛可以阅读我的心。
我问:“我们同事有多久了?”
“三年。”
玛莉与我认识也三年,我问:“你与玛莉同时进来。”
“是的。”她说:“你一直没有注意。”
“你比玛莉升得快。”
“但是玛莉的路比我顺。”欧阳说。
“一个人的路不走到终点,是不知道的。”我很悻悻的说。
什么都瞒不过欧阳,她但笑不语。
“你要到美国去读书,也容易得很。玛莉去得并不开心,她是被我母亲逼走的。”
玛莉与我母亲相处得不好,母亲一直不肯做主婚人,不肯与她家人见面,玛莉叫我速战速决,我没有,她便一怒而去。
她是少数我见过真正性如霹雳的人,完全没有转弯的余地。
“想起玛莉?”欧阳问。
我点点头,“她与她的坏脾气。”
“她是十分有性格的人,有棱有角。”
“你比她圆滑,不是说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