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安琪又问。
「是的。」我说。
「后来知道我是我,又失望了是不是?」
「是的。」
「你真太没有意思了。」安琪说。
「可是别忘了我是老头子,我当然只喜欢老姑婆。」
安琪瞅我一眼。
「你姐姐还怎么说?」
「她说她要想一想。」
我没出声。如果我想了一个夏天,她也有权想一整个夏天。
我是彻底的悲观者,有她作我的良伴并不能改变我的人生观,但是到底两个人一起走一条路,比较没那么沉闷,我们有商有量,互相敬爱,甚至可以生一两个悲观的小孩,大家共渡一生。
太美妙了。
我说:「安琪,请你在她面前,为我美言数句。」
「那自然。」安琪看牢我,「希望你这个未来姐夫对我有好感,」
「姐夫?」能得到这么可爱的小姨子,未尝不是美事,呵,简直美不胜收。
我与安琪分手,到家中静候好消息,并没有焦急的感觉,我与安若的人生观相若,不在乎朝朝暮暮。
一星期后老板对我大发雷霆,说以后星期三上午不准我告假,太多会议,太多客户要找我。
为了生活,我委屈地应允放弃例假。呜呼噫唏,我人生最后的乐趣也消失了。
我在最后一天假期内到沙滩去。她坐在帆布椅上。
我缓缓走过去,肯定她是安若,不是安琪。
我同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我老板不准我请假。」
她并没有看向我,但是说:「你也享受了好久了,做人要知足。」
「你呢,你干哪一行?」
「自由职业,随时可以出来。」
「那多好。」我说:「以后我可否约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