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好送我回家?"
"我看你也疲倦了。"
"日积月累的闷厌。"
"认识那么多的人,应付那么多的事,的确会烦。
"姐姐以为我躲床底下做人呢,因不出来应酬。"
我微笑,周太太最快活。
"至少请我去喝杯东西。"
我双手插在袋中,错开头了,怎么办呢,把人叫出来,人家既然来了,又不能即时送回去。
"有什么好地方?"
"怕不怕吵?"
"怕。
"那么,上我家吧。"
哎唉,见完她姐姐姐夫,又要去见伯父伯母,不行不行不行,再也没有这个精力。
"我与一位女友同住,她去了旅行,环境颇为清静。"
这已是很大的鼓励,令棋眉宇间有一丝据傲,我相信她不会轻易请人上家吃咖啡,对我一定是另眼相看,为什么?不是单为老周做保人吧,我有什么好处,致令她看上我?
这时推辞,对小姐无异是侮辱。
我点头,与她上车。
公寓并不小,装修得时髦而具特色,她们在经济上完全独立,比许多男性强。
露台对牢海洋,海上停泊着大邮船,像是随时要开进屋子里来那么近,可以嗅到海盐味,端的好景色,尤其因为这一角的海特别宁静,有点像十九世纪庭瓜画的风景油画。
"好美"
"奈何没有时间抬头欣赏。"
"周末总可以吧。"
"睡觉还来不及。"
"同我一样。"
她摊摊手,"所以二姐要到三十多才有空论婚嫁,本来她也住这里。
我不语。
她问:"喝什么?"
"请给我一点威士忌加冰。
杯子中冰块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