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他说的:回到香港,我又能做什么?味姐也不在了。但又有一个声音低低的对我说:回家吧,至少为咪姐尽一番心意。
回去之前,我到理发店去把自己收拾收拾,换上一套比较好的衣服,打个电话给汤米,
买好飞机票,告别这个异乡的城市。
闻少达根本没有表示什么,我想他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再也不用替我办居留手续,又不必坦心我会像咪姐一般倒毙公寓,搞得他黄河水也洗不清。
走得很冷清!我也不肯定场米是否会来接我。
下飞机时是深夜,我疲乏、失落、伤心,不知何去何从,汤米出现了。
“汤米!”我要过去拥抱他。
他避开,对我极之冷淡。
我说:“今夜我没有地方睡,三年前一无所有,三年后仍然一无所有,人家早已成了小富婆了。”
汤米讽刺我:“人家聪明,又有良心。”
我不响,过一会儿我问:“到你家去睡,可以吗?”
他说:“不行!让你进门的话,没完没了,领死人,我情愿替你付租钱,替你找家旅馆。”
“咪姐她──”
“不是说不回来吗?”他很气愤,“等你?都臭了。”
“但我还是回来了,不过稍迟一点,带我去看她最后一面。”我哀求,“原谅我。”
“老实说,你们两个人,谁也不值得帮,”他叹口气,“两个一样可怜,两个一样可恶。”
我低下头。
“百佳,你现在憔悴得似个老太婆,你根木不像人了,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来找你。”他把我送到酒店。
我没有意见,回到老家,有种踏实的感觉,我愿意听天由命,从头来过,我问汤米,“我还有机会吗?”
“路是人走出来的。”他放下我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