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问:「谁欺侮你了?为什么哭?」
她不答。
我把手绢递过去。她倒接过了,用手掩着睑。
「是不是我得罪了你,小芸?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还是不说话。
她是一个沉默得有点可怕的女孩子,不像妹妹。
妹妹只要有一点点芝-绿豆的心事,就嚷得天都塌了。
小芸又太静、我不得要领,只好呆呆的站在一旁。
然後她的祖母出来了,她说:「哭什么呢?依我说,根本不要去理她,你尽管住在这-,看她能把你怎么样!」
忽然之间,我有了点头绪,知道这一定有关小芸的後母。
我不出声,看看她们两祖孙。我希望小芸不哭。
她祖母说:「今天一早她那个后母就打电话来了,说小芸与南孩子上街,她责怪我对孙女管教不严,这种年纪就让她结交异性朋友。
我低下了头,「她怎么知道呢?这倒是我不好了。」
小芸说:「阿国,不关你的事,你千万不要怪自己。」
我说:「怎么不是呢?没有我叫你出去,你也不会捱骂。」
祖母叹口气,「不知是哪个多事的人,跑去告诉她的。」
「其实我与小芸,做朋友上街,是很普通的事情。」我说。
祖母说:「根本就是,但是人家偏偏要无中生有,怎么办?她叫小芸马上回家去。」
「她讲明给三天假期的!」我下悦,「怎么又食言了?」
一可怜的小芸,」祖母看看她,「简直像她的玩物一样。」
「别去睬她,小芸,你今天到我家去吃饭。」我说。
一我也这么说,万事有我呢。」祖母拍拍胸口,「别理她。」
小芸说:「但是我没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责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