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出来了。
她拿着皮包,「你来了很久?」她问。
「没有多久,又打扰你了。」我说:「我太冒失。」
「不会的。」她拨一下头发,然後把手插在衣服袋里。
「很久没见你了,今天你很好看。」我告诉她。
「你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一种鼓励。」她微笑。
我也是。
「你还记得你的朋友吗?我们还是朋友?」
「绝对是的。」我说:「但是,」我看她,「但是……」
「什么?」她侧着头看我,有一点活泼现出来。
「我说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我说。
「真傻。」她笑,「连说什么都忘记了?奇怪。」
「小芸,说老实话,你最近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你猜呢?」她慎重的问。
「老样子,是不是?还是有点进步了?」我问她。
「家里很小,人很多。我每个月赚的钱,都交给爸爸,爸爸拿两分之一——我觉得很公道。其余的我自己零用,我的薪水并不高,故此生活很紧,但是我不想提出异议,每天回家,我在房间绝不出去,守在屋中,我想爸知道,我已经改过了。」
可怜的小芸。
「那么你爸呢?他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感动?」
「你见过他,他总是那么扳着脸的,没有表情。」
「老样子?他应该对你有信心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我的继母对我好一点了。家里少了开销,又多了我二分一薪水的贴补,差很远的。」
「那也好,你的弟妹,现在又怎么样呢?」我问。
「他们很乖,爸喜欢我的两个弟弟,看见他们才开心。」
「你不要这样自卑,也许你爸是个不善表达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