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位白衣女剑仙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李疏鸿能听出来她的态度其实是有些软化的。
看着这张时时回荡在自己梦中的梦魇般的面孔,安知秀原本是想直接杀了他的。
可......她并非那种人。
她知道这孩子只是与那个恶贼长得像罢了,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迁怒于他。
而且这孩子的过去......让她想到了自家宝贝徒弟。
其实她真的不傻,她一直都觉得自家徒儿对自己有戒心,不,应该说是对一切都抱有戒心与抵触的情绪,只是平时不怎么表现出来罢了。
因为自家徒儿也是孤儿,而且不同于她自己从小就被师父带回山门,徒儿可是在江湖上流浪过几年的。
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在江湖上流浪当乞丐,那该吃过多少苦?
所以安知秀一直都特别迁就徒儿,而徒儿果然在这十年的相处之中也对她放下了戒心。
现在在李疏鸿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徒儿过去的影子。
难怪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徒儿会在意他,原来他们是一样的苦命。
徒儿大概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如此,安知秀也放下了些许戒心。
而且她现在感觉很复杂。
这孩子长着那个恶贼的脸,但他师父又是自己从小便一直崇拜的谪仙人。
甚至可能那位谪仙人便是当初那个......
不,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仙子,您现在感觉如何?”
“本座受伤颇重。”安知秀略微蹙眉,她瞥了眼依旧昏迷的苏月白,“本座现如今只能勉强提气,疏鸿,你去杀了她。若她醒来,你我恐怕都难寻活路。”
“此事不急。”李疏鸿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水壶,尔后大着胆子走上前递给安知秀,“仙子,您先喝口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