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能给他续命几年。
也仅仅是几年而已。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也就算了,干嘛要把烛火吹灭?”
听着朱狗子的疑惑抱怨,李疏鸿紧抿着嘴。
眼睛...也看不到了吗......
半晌,他忽然问道:“后悔吗。”
“从不后悔。”
李疏鸿没解释自己问的是什么,朱狗子也没说自己答的是什么。
“那便好。”
他取出一壶酒倒了两小杯,尔后推了一杯到朱狗子面前,“那便敬你最后一杯吧,下次再喝酒便不知到什么时候去了。”
朱狗子得意洋洋,“那敢情好,老夫这辈子能喝谪仙人四次酒,也算是值啦,其他人谁能做得到?”
那还是挺多的...李疏鸿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问了倒数第二个问题,“死在病床上,真的甘心吗。”
“老夫这辈子早就值啦!”
朱狗子故作豪迈,但努力控制却还在颤抖的手在桌子上一点点挪动试探着。
李疏鸿把酒杯推到他手边。
老头摸到酒杯缓缓握住,但并未举起。
“老夫年幼之时天下大旱,阿爹阿娘将我两个弟弟三个妹妹都卖了。
“后来...我们吃了阿娘,然后阿爹又把自己留给我们兄弟四人吃了。
“那时我是家中最年幼的,原本应该吃我的,我也没想活着,但......
“兄长们便在我面前自杀,只为了多留些肉给我,现在我还记得三哥当时说的话。
“‘狗子,冬天了,记得把我们都堆在屋子后面,不容易腐烂能多吃些日子’。”
他另一只手伸进怀中摸出五颗牙齿,“这便是他们留给我的东西。
“后来师父救了我,还将我带回师门。那时师门已然破落,据师父说是他年少时有仇家来寻仇,他师兄们将他藏在茅坑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师父没几年便郁火攻心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