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妈妈的态度转变,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挽筝——或者说,挽筝背后可能代表的“红芍影”——的态度。
按照他之前的推测,拢香阁是红芍影的暗桩,挽筝是负责人。若阿糜对红芍影有价值,或者仅仅是挽筝个人想庇护她,以挽筝在拢香阁的地位,压下卢妈妈的逼迫,继续让阿糜以清倌人身份存在,甚至暗中补贴,都绝非难事。
可听阿糜的意思,挽筝最终也“没有办法”了?
是挽筝在拢香阁的掌控力出现了问题?还是......“红芍影”对阿糜的态度,在这大半年里,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从一开始的接触、观察、庇护、甚至教授技艺,转变为......放弃,或者说是“驱逐”?
他们不再需要阿糜留在拢香阁了?
或者说,阿糜留在拢香阁,已经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甚至可能带来风险?所以借卢妈妈之手,逼她做出选择——要么彻底沉沦,成为真正的风尘女子(或许这样反而更便于控制?),要么......离开。
苏凌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转了几转,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示意阿糜继续说下去。
阿糜没有察觉苏凌内心的波澜,她沉浸在回忆的痛苦与屈辱中,声音微微发颤。
“终于,捱到那一年的七月。卢妈妈彻底没了耐心,把我叫去,撕破了脸。”
“她说,阁里不养吃闲饭的,给我两条路,要么,三天之内挂牌接客,做真正的生意;要么,立刻收拾东西,滚出拢香阁,她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我这个‘赔钱货’。”
“我和挽筝姐姐去找她理论,求情,说尽了好话。可卢妈妈这次铁了心,任挽筝姐姐怎么说,就是不松口。她说,阁里生意不好做,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不能再由着我这么‘端着’。”
“她还说,挽筝姐姐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总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