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告别。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当面给她磕个头,谢谢她这大半年的回护和教导。我刚要抬手推门,挽筝姐姐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阿糜模仿着当时听到的语调,那声音隔着门板,似乎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温软,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决绝。
“她说,‘阿糜,既然已经有人替你赎了身,脱离了这苦海,就莫要再回头,更莫要再踏入这污浊之地。今日这一见,便是最后一面。往后山高水长,再无相见之期,不如......不见。’”
阿糜的眼眶微微红了。
“我听了心里难受极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绝情。我隔着门对她说,‘挽筝姐姐,阿糜知道,没有你这大半年的照顾,阿糜可能早就饿死冻死在哪个角落了。你对阿糜的恩情,阿糜没齿难忘。今日阿糜就要走了,无论如何,请让阿糜进去,当面给姐姐磕个头,谢过姐姐的大恩大德,阿糜才能走得心安。’”
“可是......里面再没有声音传出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有一片沉寂。好像房里根本没有人一样。”
阿糜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不甘心,就在她门外跪下了。我说,‘姐姐不开门,阿糜就跪在这里,直到姐姐愿意见阿糜一面为止。’”
“我跪在那里,想起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教我弹琴唱曲,想起她在我被刁难时替我解围,想起她给我讲江南的风物......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玉子在一旁拉我,劝我,我也没起来。”
密室内很安静,只有阿糜压抑的抽泣声和苏凌平稳的呼吸声。烛火将阿糜微微颤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我跪了不知道多久,膝盖都麻木了。就在我以为挽筝姐姐真的铁了心不见我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凌眼神微凝。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