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疑问,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试图打开最后那扇紧闭的、通往血腥真相的门。
阿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惧都挤压出去,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尽管那坚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我知道,从我被他们带走的那一刻起......”
阿糜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了然。
“他们一定会用我来要挟惊戈,逼他就范,逼他出卖大晋,为靺丸做事。这是他们掳走我唯一的价值。”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她深信不疑的身影。
“但是,苏督领,我自始至终都相信,惊戈他不会。”
“或许是我痴傻,或许是我一厢情愿,可我就是相信,韩惊戈......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堂堂正正的大晋儿郎,心有忠诚,骨有铁脊。他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就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弃自己的职责和信仰。我......我不会看错人。”
苏凌看着阿糜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骄傲,缓缓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的判断。
“你没有看错。韩惊戈自你失踪后,心急如焚,但他从未想过背叛大晋以求换取你的平安。”
“他一直在暗中追查,想方设法与靺丸人周旋,虚与委蛇,只为找到你的下落,将你救出,同时也要斩断靺丸伸向大晋的触手。”
“他的确,未曾负你,亦未曾负国。”
得到苏凌的肯定,阿糜眼中掠过一丝慰藉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后续更沉重的回忆所淹没。
“那天......就是我动手的那天。”
阿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紧绷感。
“我一直被关在那座闺楼里,外面有守卫,里面只有玉子偶尔会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