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到时候,玉石俱焚,大家一起完蛋!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书房内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与杀机四溢的威胁,随着“二十七册”四个字的余音,渐渐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
丁士桢脸上那种混合着疯狂、狠厉与掌控一切的狞笑,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之间,便已恢复成平日里那副老成持重、忧国忧民的清矍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口吐诛心之言、以毁灭相要挟的,是另一个人。
他身体向后,完全靠进柔软的椅背,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仿佛处理完棘手公务后的疲惫与释然。
他朝依旧枯坐在对面、浑身僵硬如泥塑的哑伯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轻描淡写,语气也变得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吩咐晚辈的随意。
“行了,哑伯。你只需记好你分内之事便是。旁的,无需多虑,也不必分神。”
他顿了顿,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将方才那些关于退路、关于背叛、关于玉石俱焚的惊心动魄,轻飘飘地拂去,重新聚焦于最直接、最血腥的目标。
“两日。本官再给你两日时间。两日之后......”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哑伯,那平静之下,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本官要听到靺丸人确切的消息,更要看到......苏凌的项上人头。”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苏凌一死。。。。。。”
丁士桢的语气重新变得舒缓,甚至带着一丝憧憬,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图景.
“眼前所有的魑魅魍魉,自然烟消云散。大晋,还是那个大晋;天下,还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