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昨夜周幺领命离府,潜入夜色,至今已过去数个时辰,天色早已大亮,各路消息如溪流般汇入,为何偏偏周幺那边,杳无音信,石沉大海?
以周幺的沉稳机警,即便段威府邸戒备再森严,毫无下手之机,他也至少会设法传回一个“一切如常,暂无进展”的消息,断不至于如此长时间的静默。
苏凌放下手中的茶盏,卮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暂时无人回报、略显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向后靠入椅背,目光投向厅外明媚却带着一丝燥意的阳光,手指在扶手上停止敲击,缓缓握紧。
吴率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偷眼看向苏凌,见他眉头微锁,眼神沉凝,不由地也收起了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坐直了身子,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
小宁总管更是心细如发,敏锐地感觉到了公子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他屏住呼吸,垂手而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厅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这份寂静愈发压抑。
苏凌心中那丝疑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渐渐扩散,最终化作一股沉甸甸的阴霾,笼罩心头。
莫不是......周幺那一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了么?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厅内茶香犹在,却已无人有心思品咂。
苏凌端坐如松,面上沉静依旧,但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眼眸深处,却已凝起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节奏缓而沉,显是心绪正在飞速转动,权衡着各种可能。
周幺那边,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苏凌首先排除了最坏的结果——周幺及其手下已遭不测,或失手被擒。
这个念头只是稍一浮现,便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