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问话、转移,耗费了不少时辰,故而传信晚了些,让公子久候,头领特命属下向大人告罪。”
苏凌听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少许。
周幺行事,果然缜密,虽未在段府直接找到人,但能迅速调整方向,查明段威去向,并继续追踪,已属难能可贵。
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又追问道:“既已去了红香苑,可曾寻到段威?”
守卫脸上却露出一丝困惑与无奈,摇头道:“回大人,头领带人赶到红香苑时,并未在附近发现段督司的马车。”
“头领便带人进去,假作寻欢客,向那老鸨打听。那老鸨说,段督司确在云倩姑娘房中过夜,但今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便有一女娘寻到红香苑,将段督司匆匆叫走了,走时甚急,连昨夜的缠头之资都未及结清。”
“女娘?”
苏凌眼神一锐,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什么样的女娘?可曾问清形貌特征?”
守卫忙道:“问清楚了。那老鸨说,是个年岁很轻的女娘,看模样不到二十,生得......用那老鸨的话说,颇有些妖娆姿色。穿了一身极扎眼的火红衣裳,头上还簪了一朵大红的芍药花,打扮得花枝招展。”
“那老鸨颇不忿,骂骂咧咧,说这女娘活脱脱一个狐媚子,定是别家不开眼的秦楼楚馆,知道段大人是豪客,故意来红香苑抢生意、截胡的。”
红衣,红芍药,年轻妖娆的女子......苏凌心中默念着这几个特征,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
一个“风月”女子,一大早将段威从另一家青楼匆匆叫走?此事听起来便透着蹊跷。
段威身为暗影司督司,位高权重,即便是贪恋美色,流连勾栏,又何至于被一个同行女子轻易叫走,且急迫到连账都不结?这不合常理。
“周幺现在何处?”苏凌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