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子说完那番深沉而真挚,甚至带着几分自剖心迹的话语后,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并不压抑,却有种别样的、心照不宣的沉重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但很快,浮沉子像是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给烫到了一般,他猛地甩了甩头,脸上那罕见的郑重与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惫懒笑容。
浮沉子夸张地一摆手,仿佛要挥散掉刚才所有的凝重气氛,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腔调。
“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作甚!都过去了!道爷我现在不也活蹦乱跳,吃得好睡得香,逍遥又自在么?多大点事儿!”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狂妄,但苏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疲惫,以及那份不愿再被触碰的、结痂的痛楚。
苏凌心中明了,浮沉子这是不愿,或许也是不能,再继续沉浸在那段黑暗的记忆里了。
他顺着浮沉子的话,点了点头,并未点破,只是将话题引向了更核心的疑问。
“所以......”
苏凌指节轻轻叩击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浮沉子脸上。
“你那般极力阻止我加入两仙坞,甚至不惜自曝其短,除了不愿我分薄你的‘快活’,更主要的,是怕我也落入策慈真人手中,经历你所经历的那些......‘非常手段’?”
浮沉子闻言,小眼睛眨了眨,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抓起已经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半卮冷茶,咕咚灌下,才抹了抹嘴道:“额......是,但也不全是。”
浮沉子看向苏凌,神色认真了些道:“你跟我当初不一样。当初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一张白纸,甚至身体底子都因为最早做乞丐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