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果然也遍布着金色落叶。
等于遇到怎样的“画面”,徐振云已提前有所预知。
不知道这样的境界,古往今来有几人达到?
徐振云不再迟疑,沿着小径前行。
走出了大约五六十步之后,遥遥看见,牧雪晴也从七叶座上起身,开始行走。
又过了十余个呼吸,向天问同样开始“起身行走”。
从徐振云的视角看,二人是行走于极天之内,空空荡荡,并无任何景物。但是他心中知道,在牧雪晴、向天问自己的视角中,必然也有如同自己的“小径”一样的物象存在。
能见具象,其实就是锁定了“无暇”或者“入微上”的层次。
最后与这个“具体意象”融合的好不好——于徐振云而言,就是走路的“心情”是否契合——就最终决定了,是“无暇”,还是“入微上”。
按说这样的修心关卡陷阱甚多,一不留神就会在哪里留下缺陷。
但徐振云却完全没有一丝的“小心翼翼”,就真的健步如飞,直行而去!
一刻钟之后,走到了尽头。
足下踏稳的一瞬间,徐振云没有回头去看——但是他心中知道,身后的“小径”,已经消散于无形。
刹那之间,徐振云心中自然涌现出一句话,低吟道:
“千峰消积雪,万木自回春。”
八品已成。
但徐振云没有急着感悟自己的“八品境界”,更没有急着去查看自己的“无暇之印”完美与否。
在这“破境功成”的一瞬间,他想到的却是昨日早上,梳妆台前,帮冉楚楚结成发髻、细笔画眉的每一个细节。
一个模模糊糊领悟到的“知见”突然明晰——
这个世界的“与世同尘”,不是为了扮演,更不是行为艺术;也许,这就是“道”的本真——是终极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