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千人于此屯田。忙时下地,闲时操练。”邵勋说完前半句,马鞭一指,道:“河湾处那片田地也占下。从今往后,这里就是颍阴屯田军的驻地了。”
“庄园改造一下,所需钱粮、砖石、木料,陈良辅会遣人送来的。”邵勋继续说道。
“改成何样?”郝昌问道。
“改为仓城,以屯兵三千、储粮三十万斛、干草十万束为限。”
“遵命。”郝昌应下了。
他的家人还在鲁阳,过阵子要派人接过来了。
没什么不满意的,颍川的生活条件比鲁阳强,虽然安全性不如鲁阳。
“现在就带人接手田地、庄园吧。”邵勋挥了挥手,道。
“诺。”郝昌立刻点了五百河北老人、五百屯丁俘虏,接手了荀显家的庄园。
他已经看到了,偌大的庄园空空荡荡,除了几个荀氏本家派来办理交接的人外,几乎见不到任何庄客、部曲、仆婢——原因只有一个,人家走了。
远处来了大队人马。
济北郡侯荀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前后簇拥了百余骑,手持长戟、马槊。
身后还有千余名部曲,或持枪、或执盾、或掣弓,押着数百辆车。
车上满载财货、粮食,车队后面还有猪羊千头——看样子是出血了,但也不是大出血。
荀家的人马在三百步外停了下来。
荀畯带着几名族人继续前行,在二十步外停了下来,大声道:“陈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荀畯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名族人面色各异。
怎么说呢,以荀家的门第以及朝堂上的权势,这话可以说相当软了,甚至堪称“屈辱”。
年轻人在家读书习武,对外界的风云变幻不够敏感,再加上年轻气盛,有些不满族里息事宁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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