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凑个几万人,看似不多,但这是战兵!
为战兵安营扎寨、烧水做饭、照料马匹、修理器械的辅兵都不一定算在内,往往是就地征召。
更别说长途转运粮草的马帮、驼队、车队了,这个人数更是海量——清代很多时候商业外包出去了,压根不计算在总兵力内。
打仗若只需要战兵,不需要数量更多的辅兵,不需要数量是战辅兵加起来几倍的夫子役徒,那消耗肯定小,但这是不可能的。
四百万斛粮豆,其实支撑不了多久时间,也就大半年罢了,打到冬天就结束了。
“去岁收成不好,如今存粮都不太够。”裴灵雁一边从侍女手里接过餐碟,一边说道:“怪不得你要吓唬人。”
“不仅仅是存粮不够。”邵勋说道。
裴灵雁想了想,说道:“可能也有些人在观望。”
“怎么说?”邵勋问道。
裴灵雁将邵勋喜欢吃的春葵放到他面前,说道:“南边隐约有风声,琅琊王对你不满,可能会有动作。”
“详细说说。”邵勋眉头一皱,道。
他知道世家大族分仕各方,相互间是有书信往来的。即便再有职业操守,再谨慎,难免也会在只言片语中透露一些消息——这一条,对邵勋和司马睿都是适用的。
但这些出身士族的幕僚们从亲族那里得到消息后,却未必会透露给自家主公,其中原因很复杂。
“景文(司马睿)曾对人言,郎君你是——”裴灵雁看着邵勋,缓缓说道:“窃国之贼。”
看女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邵勋将她抱入怀中,笑道:“比起窃国,我更爱窃美人。”
“你哪个女人不是窃来的。”裴灵雁舒服地靠在他怀里,认真地说道:“其实景文算是个厚道人,谦退有礼,一般不会这样说一个人。他既这么做了,想必已是非常恼火。你不可轻忽。”